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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吉 | 5th Jan 2007 | 小說創作 | (238 Reads)

  我胡亂想著,料不到的是,我的身體竟不由自主地向前傾,左腳已跨出了月台的邊緣。此時,我見到一列火車以極快的速度向我駛近,速度之快,我根本沒有足夠時間作出反應。我怔了一怔,目眩舌結,只知道突然一下猛烈巨響鑽進了我的耳際!接著便是一連串的驚叫聲。
       
我被火車撞到了!
       
我整個人凹陷在列車的車頭上,並看到車頭上的玻璃迅速地佈滿鮮血。我的視線很快被奪目的鮮血完全覆蓋了,列車車長的驚恐神情都是血紅色的。我當然知道意外發生在我身上,但我眼前所看到的一切,已把我完全的震懾。火車帶我行走的時間不可能維持得很久,最多只不過是兩、三秒鐘的時間,但的而且確,我身邊的一切都似是慢鏡播映一樣,我甚至細緻地看到月台上每個人的驚恐神情。       

  旁人的驚叫聲夾雜著列車因緊急制而產生刺耳的聲響,令我感到震耳欲聾。也不知是否因強烈而尖銳的聲響,影響到我的視覺,我眼前的景象變得越來越緩慢,慢得似是完全靜止了。       

  列車拖著我的身體行駛了一段路程,才能夠完全停下來。「霍」地一聲,我跌在地上,渾身劇痛。但我竟然還有力氣環顧著,我竟沒有即時死亡!  

  我想發出呼叫聲,但又覺得多此一舉,我的意外,即使盲人都能聽到意外的發生,我被火車撞到的巨響,就應該震撼了整個月台的人,相信包括正享受溫柔鄉的父親。既然我還有知覺,我即極力地尋找他的蹤跡。他到底知道他的兒子被火車撞到嗎?就在不遠處,一條滲滿鮮血的路軌,爸爸,我就躺在這兒……在這時候發生了這樣血淋淋的意外,恐怕你已拖著那女人往外跑掉了。


金吉 | 5th Jan 2007 | 小說創作 | (204 Reads)

郵筒

  她滿面淚痕,哭著臉在叫喊,我聽不到她的說話,縱使她努力在叫著,傳來的是一陣陣刺耳的迴音。我的耳朵痛得撕裂,不能再承受如此尖銳的聲浪了。我雙手用力地掩著耳朵,唯有竭力睜開眼睛,希望我的母親會明白我的感受。她沒有歇息地叫著,從她的話形,我看到了一句很奇怪的問題:「你在下面好嗎?」

下面?甚麼下面那面?我到了甚麼地方去了?我是精神錯亂了嗎?我忽然看到,我正處於一間室房內,到處都亮著一盞盞的紅燈,燃著香燭。我驚愕我正處於之地,是一個甚麼的地方,我媽媽為何這裡?更怪異的是,我看到我跟前有一隻細小的碗,內裡放著一半白米,都散亂開去,而在旁有一個鐵箱正燃燒著我每次收到的信件!

 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,我用力揉著臉龐,才發覺我的雙手異常的粗糙,我不禁一看,這是一雙甚麼的手?這分明是一雙不屬於我的手!看,這佈滿皺紋及老人斑的手,怎會是我的?我才廿來歲,何來一雙老人家的手?為甚麼我身穿的都是那些灰沉色的衣服?我身材為什麼變得那麼矮小了?為什麼我變得那麼骨瘦如柴?我不禁摸一下自己的臉龐,不錯,我分明就是一個老人家!到底發生甚麼事?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?我撕聲力歇地叫著,我的叫聲比任何野獸都怪異,尖銳得會震破耳膜。我不停地慘叫,不停地歇斯底里,我覺到暈眩,我要離開這裡!我要離開這鬼地方!

    ***          ***          ***          ***          ***          *** 

  深夜,在一幢舊房子內的一個單位;如不是偶爾有不同人等出出入入,這幢舊得隨時似會倒塌的大廈,根本毫不起眼。而大部分會進入這大廈的,都是為了要探訪這單位。

  就好像這個哭喪著臉的媽媽一樣。「求求你,請想想辦法,再燒多一點符,我只想再看多他一眼就夠了。」坐在那母親對面的,是一個打扮灰沉的老婆婆。「符,我已燒了次了,收到不收到,領略不領略到,那要看你的兒子了,我只可盡力。即使真能找到他上來,也不見得是件好事。凡是死於非命的,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已不在人世。」那母親仍在哭臉。她看著那老婆婆把一張一張符放進鐵箱內燃燒著,就如一封一封的信放進郵筒。


金吉 | 5th Jan 2007 | 小說創作 | (198 Reads)

  雜種跑進了房間後,還傳出讚嘆不絕的讚美,「噢,先生的房間真的叫人響往,風涼氣爽,襯托着地上的紅色地毯,簡直是貴人一等極具氣派!噢,這地毯軟得像水一樣……咦,果然是水,噢,如水的血……噢!血水!」這個狗雜種很喜歡「噢」來「噢」去,大有讚嘆之意,但最後的一次「噢」卻是叫得慘絕人寰。

  見那雜種「嘭」的一聲,那雜種衝進了廁所內,嘩啦嘩啦地嘔吐了起來,我連忙跑往看個究竟,見他四肢貼着地上,有如一隻雜種狗般趴著,而在他腳邊竟然粘一隻手掌,我看着覺得很奇怪,再細仔看看那手掌,原來手指上的戒指勾住了雜種的鞋帶,這突如其來的事,莫說是這雜種經不起刺激,連我也差點兒抵受不了要嘔吐起來,試問,一隻賤貨的手,即賤手,掛在一隻雜種狗的腳上,賤手配狗腳,是一件多麼叫人嘔心的配搭!

  雜種仍在全神貫注地嘔吐,就像他在推銷他的色情電視節目一樣,自顧自說,毫不理會別人感受,而現在,他樂在其中地嘔吐着,我就站在他身後,手持一把鋒利的刀,刀刃的血漬還未乾透,都是屬於那對母子的,不久後,刀鋒上還會多添一個人的血,好了,那賤貨的丈夫早已不知死到那裏去,現在送她一個壯男,而且這隻壯男狗公從事黃業對各款性愛動作瞭若指掌,在他們在十八層地獄下受到火燒、炭烘各種刑罰後的小息時間,應該可以互相慰藉一下,我這種公德無量的行為,對待這等劣貨,可真是仁至義盡。